当代艺术家官网

热点资讯

九月专刊 || 孙书正:笔墨之危:从系列美术争议看中华审美文化主权的突围

文字:[大][中][小] 手机页面二维码 2026/9/6     浏览次数:    


编者按:

    近年来,部分高校艺术从业者的争议作品屡现公共视野,歪曲英烈、丑化国民、解构红色精神,消解民族风骨与文化底蕴。审美从来不是无边界的艺术猎奇,而是民族精神的具象表达,是文化传承的重要载体。本文梳理多起美术争议事件,剖析当下文艺创作中审美标准失守、话语权旁落的深层问题,辨析艺术创新与恶意越界的边界,探寻中华审美文化主权的突围路径,为当代文艺创作、美育传播提供深刻反思与价值指引。

========================


笔墨之危:从系列美术争议看中华审美文化主权的突围

                    文 / 孙书正

●邱敏君油画作品《海陆空》


    韩建君以刘翔鹏长征画作中颓废的红军、岳敏君油彩里荒诞傻笑的军人、田世信刀下枯槁露齿的老子与扭曲的秋瑾、戴顺智宣纸上麻木畸变的农人发问:当这些出自清华、央美教授之手的“视觉盛宴”不断刺痛公众,我们失去的岂止是“好看”?审美从来不是色块的游戏,它是民族精神的视觉外化,是文明代际传递的密码;而今天部分主流美术创作者以“先锋”“写意”为名,把西方后现代的解构逻辑与东方主义刻板印象内化为自身标准,恰恰映照出中华审美文化主权正在遭遇的一场静默冲击。

●刘翔鹏国画《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作品局部


一、标准位移:从“红色题材”到“公共空间”的连环失守

    主权之失,首在标准的位移。刘翔鹏一案最具标本意义。2026年7月31日,“川鲁同辉——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主题美术作品展”在济南美术馆开幕,面向市民与青少年开展红色研学。山东师范大学教授、清华美院博士刘翔鹏的《新时代的长征路之星星火》却把红军战士画成吊梢眉、眯眯眼、眼神空洞,女红军配着烟熏妆、修长美甲甚至现代板鞋,画中更有西方"交叉手指"手势(中世纪基督教祈求或暗指说谎的符号)。 舆论炸锅后,美术馆连夜撤展,国家艺术基金终止项目、追回资金、永久取消其申报资格,山东师大启动约谈追责。 耐人寻味的是同校的丁荭:她的《保洁大姐》五官歪错位、航天员《地球访客》臃肿晦暗,被指以同样“吊梢眼+阴郁”手法处理劳动者与航天英雄,却因未踩红色题材红线而“没有撤展、没有追责”。 同一套笔墨、两种处置尺度,恰恰暴露了问题不在单幅作品,而在体系性审美的失守。

●丁荭作品《航天员》


    纵向看,这条链清晰可辨:戴顺智的《山民》《糙老头》以“牛毛描”把农民画成魂被抽走的标本,而私人肖像订单里人脸却端正结实——同一只手,“画牛是戴牛,画人成阎王殿”; 其弟子刘翔鹏则把这套“山民笔法”原封不动搬到红军身上。师承关系,在这里成了审丑关系的传递。再往上溯,田世信的《刚柔之道·老子像》2003年创作、2012年由王中军捐赠落户苏州金鸡湖,眯眼吐舌、仅剩一颗门牙,被家长投诉“孩子吓得躲在身后",2026年1月终因”不符合主流价值观"被拆除;其私宅中《秋瑾》五官扭曲、眼窝深陷,与1981年浙江美院那版持剑挺立、正气凛然的秋瑾形成刺眼对照,秋瑾后人整理英烈法条款准备诉讼,田家则以“写意”“破茧成蝶”辩解。

●田世信雕塑《刚柔之道·老子像》


二、他者内化:西方定价的“自我东方化”

    更深层的主权危机,是创作立场的“他者化”。岳敏君的《海陆空》(2007)让戴军帽的三军“自画像”闭眼大笑、头顶生出魔鬼弯角,其《处决》曾在伦敦苏富比以约293万欧元创中国当代艺术拍卖纪录,本人登上《时代周刊》封面。 雷锋、开国大典亦被纳入"大笑"系列。批评者怒指其“辱军”,支持者则引2012年《纽约时报》访谈——岳自称笑脸是“隐蔽的政治批判”,是人对现实的迷茫。 两种读法都成立,但关键不在作者意图,而在谁握定价权:当“傻笑+光头”成了西方拍卖行认证的“中国符号”,艺术家的自我解构就被资本固化为民族的自我形象。

●方力钧作品《袁隆平》


这套机制并非孤例。曾梵志《面具》系列把少先队员戴上诡异面具,《最后的晚餐》拍出1.8亿港元;张晓刚《血缘·大家庭》以呆滞刻板脸+红线被讽为“招魂插画”;方力钧则将袁隆平画成秃头怪相配“金钱鼠尾辫”——均精准投喂西方对东方的“落后/怪异”预设。 批评者将其概括为"定义权+本土抓手+资本绑定"的三位一体:西方以奖学金、驻留计划、拍卖价格培养“西化盲从”的本土创作者,再由他们完成“以华制华”的自我否定。 这与萨义德《东方学》的论断同构:从1843年《中国图景》到2021年某美院“眯眯眼”,手段从“外部丑化”转为“内部生成”,本质未变——让中国人自我否定。

●曾梵志作品《最后的晚餐》


    清华美院的“眯眯眼”事件把这一逻辑延伸到设计领域:2021年毕业秀、2022届服装毕设(灵感自称来自广彩瓷、主题为“推门者”)连续两届刻意用妆造把模特画成眯眯眼,遭网友质疑后作者回怼“懂什么叫艺术吗?看不懂就别看”;而其师承可追溯至吕敬人—吴勇一脉,后者正是人教版教材插图中“宽眼距、吐舌、星条旗”儿童形象的作者,配套教材丑化链条直接植入千万青少年认知。 从画红军、雕先贤、画农民,到教材启蒙与服装秀场,审丑的触角已深入公共性与代际传承的核心地带。

●田世信雕塑《秋瑾》


三、创新与越界的边界:回到“中国人自己批准”

    有人辩曰:艺术须多元,苦难可入画,变形即创新。此言只说对一半。罗中立的《父亲》同样刻画苦难,却让人读出重量与灵魂——区别不在“丑不丑”,而在是否画出“被生活捶过还站得直”的脊梁。真正的底线是:你画的是人,就得画出人味儿;是先贤,就得留住风骨;是英雄,就不能消解其精神。 传统本身就有“以丑求奇”的资源——晚明陈洪绶“宁丑勿媚”、罗丹的巴尔扎克像当年亦被骂,但它们服务的是格调与人格,而非讨好外族眼光。 而当下部分“丑画”徒有其表,既无文人画的哲学底蕴,也无劳动者的精神底色,只剩“越怪越高级”的机制内循环。

●戴顺智作品《糟老头》


值得参照的是另一条路:徐里提出“让西方油彩说中国话”,以“写意油画”把意境、诗性植入具象绘画;中国美协近年主动引领当代艺术“展现中国元素、中国形象”,令过度自由化、猎奇标新立异的作品明显减少。 蔡国强的火药画争议也提示我们:用火药这一中国发明对接“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可以被读解为中国人独有的浪漫;但若只剩视觉奇观与“中国符号”的浅层拼贴,便同样落入“自我东方化”的陷阱。 真正的自主话语权,不是“去西方化”的封闭,而是用本土语法回应本土命运,并被世界理解。

四、突围:夺回“判卷权”

    突围之路,不在排外,而在夺回“判卷权”。其一,学院与美协需把公共题材的尊重底线写进创作伦理——刘翔鹏案“撤一幅、追一笔、拉一人”是治标,真正缺的是对历史与大众情感的底线把关机制(国家艺术基金三重评审关口均未拦住该画,正说明制度失灵)。 其二,艺术教育须重嵌本土脉络:把“宫廷庄重、士族意境、平民喜乐、器物匠心、宗教澄明”五脉与书法线条、留白意境、神妙能品评体系放回素描课,而非把徐悲鸿式写实与巴塞尔式猎奇当唯一进阶路。其三,市场与美术馆应建立自主价值评估,减少西方拍卖行对“中国当代”的单项定价,让争议从舆论事件升格为制度反思。其四,公众“看着不舒服”的感受不是外行噪音,而是审美主权的草根防线——红军不该被画成颓废者,农民不该被画成怪胎,先贤不该被画成惊悚道具,航天员与保洁者都该被平视以待。

●戴顺智作品《老农》


    回望名单,他们非江湖草莽,恰是握有教授、博导、协会“判卷人”头衔之人:田世信曾任中国美协雕塑艺委会副主任,戴顺智为清华国画教研室主任,岳敏君任多家美院客座教授。正因其位高,隐患才深——审美主权流失往往不靠禁令,而靠一代代顶端教育者把异族目光内投为自我目光。回望传统,我们从不缺批判与变形,缺的是敢于用丹凤眼画坚毅、用铁线描画脊梁、用留白写牺牲的当代标准。看画如照镜。当我们重新让军人有军人的光、农人有农人的敦厚、老子有老子的玄远、孩童有孩童的清朗,不是回到复古,而是让中华审美在当代真正“主权归位”——那时再谈创新,笔下的怪、苦、笑,才可能是中国人自己批准的深刻。

       2026年9月5日于桐城碧桂园砚耕山房灯下


========================

作者简介:

    孙书正,安徽桐城人。现系安徽省人民政府参事室(文史研究馆)特约研究员,安徽省人民政府参事工作研究会艺术创新研究院研究员,桐城市美术家协会主席。国画家、作家、美术评论家。

                    责任编辑:张联


编审:王洁

终审:成锋

当代艺术家官网

www.arts168.com


返回上一步
打印此页
[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