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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教育的时代意义与独特价值
--《职业教育专业素养与传统文化》丛书总主编刘传铭在2025博鳌职业教育发展大会上的讲话
2025年12月8日下午，海南出版社在首届博鳌职业教育发展大会上发布了《职业教育专业素养与传统文化》(数字教材)丛书。作为丛书总主编，著名文化学者、作家，黎安书院院长刘传铭教授以“职业教育的时代意义与独特价值”为题分享了他的精彩思考：
今天早上到现在这个会开得我很累但又很兴奋很有收获。我们这个会是“职业教育发展大会”，什么是职业教育？难道世界上还有一种教育不是使受教育者获得知识、获得技能、获得智慧、获得服务于社会，乃至于自己成长的教育吗？我想，没有。可是我们现在为什么要把职业教育强调起来，凸显出来，乃至于全社会关注？说明职业教育应该被重新认定。职业教育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推进和发展，在整个教育系统里的热度正不断升温。今天的会上不少年轻的参与者分享了他们的教育实践，大会的组织者让我们看到了中国职业教育的发展是急国家之所急，想教育之所想，是一个为时代谋大计的意义深远的大会。所以我要祝贺这个发展大会的成功。也希望这样的大会为我们的职业教育发展攀登上一个新的台阶。
一说到中国的职业教育或技能教育，马上会想到中学课本里大家都非常熟悉《庄子》里“庖丁解牛”的故事，这个带有寓言色彩故事背后所代表的思想我有新认知。这个故事的原结论就是熟能生巧、目无全牛。庖丁通过十九年对牛的解剖，获得了超常的智慧，就是他对牛整体的看法已经深入到骨髓里去了。那么“庖丁解牛”这个故事与我们今天关注的职业教育、专业素养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想传统文化会让我们打开更宽的视野，可以产生更深入的思维。难道职业教育和人文教育和整体素养教育的关系只是熟练和陌生的关系吗？显然不只是这点区别。
上面“庖丁解牛”引出的概念用传统文化来说它属于思辨的“道与器”的关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香港大学在深圳分校校训里提出了“道器并重”乃至于“道器合一”，就是说理论要和实践结合，最好是两种不同形式智慧能够互相接力，就像一台车既有刹车又有油门，就像一个人既有左腿又有右腿，两个并行不悖协同前进，我们的教育乃至于人类发展进程才是健康的，才是可以持久的。“庖丁解牛”不应是“道器”关系的终点而应是起点。
说到教育和传统文化这两个关键词，我们马上会想到一个人，一个无可替代的人，一定是孔子。作为万世师表的孔子的教育思想，可能在某些人的认知里面不以为然，甚至以为他是书呆子，只会谈经论道，或者以为他“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何况孔子自己明确说过“吾不如老农”“吾不如老圃”，所以很多人就认为孔子一定是一个只注重思辨而不注重实践的人。其实大错特错。我想在座的诸位一定无数次读过《论语》。《论语》开篇就是“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我今天在这里特地与大家分享这个“习”字。“习”，一般认为就是复习，学生上学时学，回家后复习。望文生义者以为解释很明白了，其实不是。“习”字繁写时上面是羽毛的“羽”，下面是“白”，还有一种写法下面是“日”。这个字在造字中，以象形的方式把字义做了形象的阐释。羽毛象征小鸟，“日”象征太阳。按照字源来解释就是，小鸟在太阳刚刚升起时，振羽展翅学习飞翔。而学习飞翔也包括遇到挫折，从树枝上掉下来，再次又颤颤巍巍扇动翅膀迎着太阳起飞。这是什么？是学习飞翔的实践。所以这个“习”绝不是我们书面上理解的复习、温习，而是有实习、验证，增加技能的意思。从这个意义上讲，孔子是注重教育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第一人。
我有一次与哈佛一位教育学专家讨论东西方教育的差异乃至于优劣的问题。他强调哈佛教育学的诸多观点，我就讲了孔夫子关于教育的名言，一个是“有教无类”，一个是“因材施教”。有教无类是理想，因材施教是智慧。想一想，在中国传统文化里这么精彩的主体和现代教育如果能够结合起来，岂不是不薄今人爱古人，古今都使我们受益，这是一个多么让人感到愉快和有意义的事。
我还想讲几句，我们的职业教育在很大程度上离不开技能教育，就是技术培养。孔子关于技术学习也有一句名言，他说“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我们用尽教育方法如果只是让受教育者停留在被动受教的层面还不能算高明；让他爱上他的职业，爱上职业技能的过程还不行；要追求更高的，就是要成为幸福的乐之者。职业素养不仅不是次一等的学科，技能不仅不是次一等的智慧，相反的它是属于智慧最健康的一种形态。所有职业教育应该是受教育者在热爱职业和职业的学习实践中获得的快乐，这是我们职业教育应该追求的目标和理想。
责任编辑：张联
编审：王洁
终审：成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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